小Q桌上的空咖啡杯摞得摇摇欲坠，屏幕冷光把她的黑眼圈照成了半永久妆。老王靠在隔断墙上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，笑她这哪是上班，分明是拿头发换生活费。小Q没接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。

熬大夜换来的就是那点加班费，她心里盘算着，这回总算能攒下点钱了。键盘咔哒咔哒响，光标一闪一闪，拿睡眠换表格，肩膀早就僵得像块铁板。天快亮的时候，手机“叮”了一声，工资到账的短信终于来了。她揉着发酸的手指点开银行APP。

她顺手切到购物软件，想看看这笔钱能填上哪个坑。购物车里躺着三样东西：一瓶贵价防脱精华、一次全身深度体检，外加一小时的深层肌肉理疗。价格一加，总数卡在两千八百块整。再一核对，加班费不多不少，刚好也是这个数。

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账。扣掉精华、体检和按摩的钱，余额直接归零。这账算得就像个漏底的桶，晚上刚往里倒点水，早上就顺着窟窿流干了。可她还是老老实实按下了付款键。公司这笔买卖的回报率，数字早就摆得明明白白，根本骗不了人。

晨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，照见屋里飘着的浮尘。小Q往人体工学椅里一瘫，左手攥着那瓶生发水，右手捏着塑料工牌。这笔账太简单，简单到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。她算是想通了，以后再也不去抢夜班了。卡里的存款就老老实实趴着吧，就当是给下一次身体维修费提前筑好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