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最牛的诗人,一睁眼被塞进了九块九白酒的直播间。他盯着提词器上的脚本,反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补光灯晃得人眼晕,但真正让他倒吸凉气的,是那个价格牌。他当年可是要仗剑走天涯、平定天下的主儿,哪是来这儿倒腾廉价散酒的。

运营主管在旁边急得直跳脚,手指头把“开播”键戳得啪啪响,嘴里还不停喊着转化率。李白压根没搭理,一把拧开打折酒的塑料盖,一只靴子直接踩上了滑轮椅。稿子?不念了。他扯开嗓子,直接把《将进酒》给吼了出来。平台的算法可不管什么平仄押韵、唐诗底蕴,它只认声音的节奏起伏。那一嗓子下去,系统直接把古诗当成了高转化促销码,疯狂推流。

订单瞬间炸了锅。两单变四单,四单翻八单,直播还没过十分钟,数字已经滚到了几千。后台大屏上的订单数闪得跟霓虹灯似的,运营主管早被雪片一样的发货单埋没了。李白直接抱着瓶子对饮,宽袍大袖扫过刺眼的打光灯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,觉得靠这股子诗酒狂气,总算把现代零售给拿下了。屏幕上的数字踩着完美的几何级数往上蹦,他差点以为自己真把现代人给拿捏住了。

可惜,这威风只撑到了周一早上的财务复盘。管账的财务可不吃“指数级爆单”这一套。人家拉出表格,跑的是死板的线性成本模型。流量采买的费用一分分摊,直播喝酒的违规罚款一笔笔扣,七扣八减,利润直接抹平,连个零头都没剩下。

李白往人体工学网椅上一瘫,默默把随身带的空酒葫芦塞进文件柜抽屉,眼睛直勾勾盯着绩效表上那个刺眼的红色负号。什么黄河之水天上来,打工人的扣款单永远比诗先到。他叹了口气,扶正了耳麦,只问了一句:“下午的同步会,几点开始?”